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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著专访丨蔡庆增:敢吃螃蟹的大梦想家

  如果你也和本知著君一样非常关注纪录片领域,那么你一定会知道,取材自工人诗人的纪录电影《我的诗篇》火了。不仅从互联网火到了大银幕,还拿下了上海国际电影节金爵奖最佳纪录片奖、入围金马奖最佳纪录片和最佳剪辑,并以“黑马”之姿出征2015阿姆斯特丹国际纪录片节(IDFA)。

  为什么?凭什么?带着种种好奇,我们专访了这部片子的制片人,蔡庆增。



“诗歌是一个时代最后的秘密”

   老实说,在《我的诗篇》之前,并没有很多人将摄像机镜头对准“工人诗人”这个存活在“中国奇迹”和“中国制造”背后的特殊群体,和他们背后的那些被掩埋的故事。


纪录电影《我的诗篇》宣传海报


  “其实最初是因为吴晓波老师,他最早关工人诗人这个群体,说想要为他们出一本书,《工人诗典》(全称:《我的诗篇——当代工人诗典藏》)。我们一看,也是真的被这个诗歌所打动了,就想着那我们一起拍一部纪录片吧!”当被问及最初的拍摄契机时,蔡庆增这样告诉我。

  “他们的诗歌都是出自底层的诗歌,跟我们通常看到的知识分子诗歌很不一样。它很有现实感,也很有感染力,代表这个社会上3.1亿工人这个群体。如果不把他们纪录下来,再过几十年后,这个群体,这个状态,很可能就没有了,就丢了。”


许立志,《远航》

 

  “就像吴晓波老师说的,真正有灵魂的人,是在这里的工人诗人。诗歌是这个时代最后的秘密。”蔡庆增略微顿了顿,“我们想把这个秘密变成记忆,让真实的影像留下来。”


“没钱?众筹!”

  拍互联网微纪录片的人实在不少,但真正能把片子搬上大银幕的也确实不多。

  《我的诗篇》做到了。

  蔡庆增告诉我,像众多纪录片拍摄团队一样,他的团队当然也遇到了许许多多资金、技术、人员等方面的困难。“其实最关键的还是没钱。”蔡庆增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无奈,“在目前的市场上,只要不是电视台做的,纪录片本来就会比别的片子要资金困难。没钱,这个项目根本进行不下去。我们就想着,得想办法啊!无论如何一定要做出来啊!”



乌鸟鸟,《乌鸟鸟狂想曲》

  或许是曾在IT、咨询行业就职的经历给了蔡庆增灵感,在《我的诗篇》遭遇财务危机的时候,除了找企业、找天使投资,蔡庆增的团队还进行了一次全新的互联网思维尝试——发起一次互联网众筹。

  “我们选择了京东众筹,几个月时间吧,一共筹到了二十多万,不算多,不过通过这个在互联网端引起了一些企业的关注,然后给我们投钱。”说到这里,蔡庆增轻声笑了笑,“其实当时财务危机最严重的时候,我们甚至想着,哪怕把公司的所有积蓄都投给《我的诗篇》,也要把这个项目进行下去。好歹撑过来了。”


吉克阿优,《迟到》

  在他们之前,通过众筹做纪录片的人并不多,规模也都不大。而关于这次众筹,支持者云,这是互联网思维的一次良好尝试,反对者云,这不过是一个哗众取宠的噱头。

  当被问及如何看待网络上对纪录片众筹的负面评价时,蔡庆增的声音比之前明显激动了几分。“我不懂这个‘哗众取宠’是什么意思。怎么说呢,文化项目的众筹在国外其实已经做的非常好了,只不过在国内还是一个比较新的概念。我们只是在通过互联网工具,找到志同道合的人,来帮忙完成靠自己无法完成的梦想。这个才是众筹,不是团购。”

  又隔了几秒,蔡庆增继续说到,“负面评论肯定有,但我没有太去注意这些人。喜欢你就来支持,不喜欢也很正常啊!反正负面的评论在互联网端肯定有,什么都会有的。没有评论,就表示你这个片子没有得到关注。”说到这里,他只是笑了笑。


“做纪录片,就要有梦想和情怀”

  梦想,感动。这是在采访蔡庆增的过程中,他反复提到的词。

  “今天这个时代,做纪录片如果没有梦想和情怀,一定是做不出来的。如果梦想和情怀不够纯粹,那你做出来的纪录片一定不能打动人心。”蔡庆增有些感慨,“很多时候,一个人的作品蛮能反应一个人的内心世界的。这是一种对照。”

  “所以我坚信,没有理想没有情怀的人,是不可能做出好作品来的。一个团队必须有理想、情怀做引导,但是呢,还必须要脚踏实地,一个事情一个事情去做。”

  或许正是秉承这样的理念,《我的诗篇》一点一点历经打磨,最终得以走上现阶段世界上最大的纪录片节IDFA的舞台。


老井,《贝壳》

  “前期也有很多人对我们的片子不理解,可能是不明白我们的创意和构思吧。”蔡庆增谈起《我的诗篇》拍摄初期的事情,“但我认为做一个导演最重要的是坚持自己的想法,因为前辈们的经验、想法、建议终究是他们的东西,不是你的。”

  “一个作品反应的是导演真正的内心世界,你去强加不是你内心认可的东西的话,你的作品一定会走样的,走样的东西一定是做不到最高的高度的。你需要做的只是坚持自己,然后不断打磨就好。”


 邬霞,《吊带裙》

  

  虽然IDFA的结果还没有揭晓,但早已有评论方认为,《我的诗篇》此行肩负着“中国纪录片的尊严”。

  我有些好奇,他们在拍片之初是否就已经给自己定下了明确的带着某些功利性色彩的目标,比如一定要拿到某个某个大奖,得到某个某个荣誉。

  关于这个问题,蔡庆增的回答也非常耿直。“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对,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做一个作品之前,当然是心里有一个美好的愿望,想得到最高程度的肯定,每个做作品的人心里都会有这么个梦想的。”说到这里,他再次提高了语调,“关键是心里有这个种子之后,你为它付出了多少心血,你会不会一直坚持走下去。”


工人诗人陈喜年在简陋的出租屋写诗


“不介意挑战传统”

  “我们还是非常希望能在商业院线里做一些尝试的。”

  提到未来的规划,蔡庆增铺展出来的是一幕相当宏伟的蓝图。

  自从跨界进入影视制作领域,蔡庆增和他的团队就一直在尝试把工程管理方法和互联网思维引入影视制作的流程中,致力于用“纪录片+互联网+商业”的方式开创一个全新的纪录片生态链。

  “我们一直在努力推纪录片上商业院线,其实并不是为了拿到多高的票房。”蔡庆增说,“只是想做一些纪录片届很少人做过的事情,去发掘一些这个市场里没有的东西,去有一些突破。”

   在蔡庆增看来,从市场角度去看创作机构并没有什么不好。商业化是一个趋势。“我不是说要去迎合它,而是要利用它。”

  “故事都是从人身上出来的,所以我觉得中国是一个纪录片的题材大国,但这个市场的发展程度还远远不够。”蔡庆增的声音有些沙哑,但非常坚定,“只有在市场上有了好的反馈,才能支持出好的创作。所以我们的团队,大象微纪录,也一直在找各种各样的纪录片题材,跟互联网进行结合,然后在和市场结合,包括海外市场,希望给我们的纪录片打开局面。”

  目前,纪录电影《我的诗篇》的包场放映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点击阅读原文,《包一场可能改变中国的电影》),而关于后续的一些设想,蔡庆增表示,他和他的团队大象微纪录,将在微纪录片领域继续探索下去,"“比如尝试一些互联网纪录节目啊,不是真人秀,还有定制纪录片,等等等等。我们希望能多做一些尝试。不介意挑战传统。”

  在采访的最后,蔡庆增表示,欢迎对纪录片有热情、有梦想的年轻人加入大象微纪录团队,“来一起做一些有社会意义和历史价值的事儿。”


 


| -- THE END -- |

 

 我们的世界一半是苦难

一半是诗意

你已历尽沧桑

我将竭尽绵力








来源:知著网

网页编辑:刘怡康/2015编辑出版学(新媒体方向)